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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52蝙超/甜饼一发完】言不由衷

summary:布鲁斯不懂氪星语,也不会有那个精力和兴趣去学,这意味着他大可以用氪星语在蝙蝠侠面前畅所欲言,为所欲为,而不必担心自己心中那个不断酝酿发酵着的秘密被另一利益相关人知晓。

·补漫画发现老爷会氪星语但酥皮并一开始不知道  于是脑补了一个酥皮仗着自己点了语言天赋值在惹(gou)恼(yin)老爷的边缘疯狂作死的甜饼

·语言不通的老梗 不知道有没有太太已经写过 如有撞梗 先行致歉

·我不管漫画发了什么刀片 我就当他们快快乐乐甜甜蜜蜜地私奔到完美平行世界了(鸵鸟.jpg)

“  ”内的是正常对话,「  」内的是氪星语对话。

正文:

BGM: Talk - Why Don't We

#

这个念头开始的就好像童年时背着母亲溜进厨房,踮着发酸的脚尖从冰箱上取下装奶粉的铁罐,缓慢而坚定地用力把手指挤进盖子的缝隙之中,防止那罪恶而满载无限欢愉的“砰”声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然后拿最大的一把汤匙从里面舀出冒尖的一勺奶粉,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每次你都告诫自己是最后一口,然后甘甜浓郁的奶香和逐渐变得顺滑的口感会让你忍不住冲干净汤匙再次把它插进去。

这就是童年时克拉克家里奶粉总是消耗得过快的原因。玛莎总是感觉十分困惑,虽然多年后克拉克回忆起来总觉得她早就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犯人,这只不过是妈妈对克拉克数不尽的诸多“温柔的溺爱”之一。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氪星儿童不会被蛀牙或是水泡困扰。

当他成年后再一次体验把罪恶而甘美,盛了满满一勺冒尖奶粉的汤匙塞进嘴里的感觉时,他和蝙蝠侠在瞭望塔,其他的盟友还没有到达。先他一步到达的蝙蝠侠没有打开遮光板,于是他们可以从环绕整个会议室的抗压玻璃落地窗中看见地球浮在流动的星光中。

布鲁斯罕见地太过专注而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于是克拉克可以偷偷观察他的非公开好感对象——这真是千载难逢,鉴于蝙蝠侠才是那个总是看在你背后阴恻恻观察着趁你不注意吓你一条的人。此刻他正凝望着地球,似乎在思索什么,地球的影子完美地投入他的眼中,与他有着花瓣般纹理的蓝色虹膜重合,不过是在护目镜之下。当然,没有人能揣度蝙蝠侠的内心,不过克拉克确信此刻他的所思所想无关阿卡姆、黑门、幻影地带,或是任何其他危险地带。

蝙蝠侠常年绷紧的唇部线条放松了,牵出一个微笑。

这让克拉克记起斯摩维尔田间的风。闷热会从日出持续到午后,但只要耐心地等到日落之后就会起风,风不大,但他长驱直入,席卷水塘、麦田、风车,直吹进人心里。

然后那傻的让人没眼看,会被佩里登在星球日报头版头条嘲讽的,像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学生写的情书里摘出来的句子就冲出了他的嘴。

「真美。像你的眼睛。」

氪星语繁复华丽的词语在他舌头上跳了一支探戈,用他的母语表达爱意是如此的自然,这仿佛是刻在基因里的句子,如此自然而然,甚至他没有想过阻止这一切发生。

蝙蝠侠飞快地转过身,速度快到让人担心会把脖子扭断。微笑瞬间消失了,他的嘴唇又像最常见的那样,变回了“死亡心电图”状态。他没有表情,但这足够让克拉克从耳尖红到脚尖了,刚才还像热刀切黄油般流离的口舌现在倒像是生了锈,只是不争气地打着哆嗦。

他等待着蝙蝠侠的反应,只要有任何代表厌恶和拒绝的皱眉出现他就马上把自己打包送回小镇。

然而蝙蝠侠没有,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蝙蝠侠只是像思考某个难解的谜题那样托着下巴思索地盯着他。

“你说的是氪星语吧。”他沙哑而嘶嘶作响的声音比平时没有任何变化,即使有变化也仅仅是多了一些不情愿,不过也是源于他不怎么熟悉的不确定感,“那是什么意思?”

拉奥,感谢您有一次护佑了我。

“噢——那是……是’打扰了’的意思。”他眨眨眼,露出超人自信而无懈可击的微笑,这毫无破绽,他每天刷牙时都要对着镜子练习这个,“氪星语不是一门非常容易学习的语言,他的词汇和语法都很复杂,即使是我也不能很容易地掌握,所以需要——需要经常练习。”

如果他们之中有超级听力的是蝙蝠侠,那么他肯定会发现超人的谎言,因为他就像胸口装了只兔子似的心跳咚咚作响。好在事实完全相反,所以蝙蝠侠被他说服了——至少是表面上的。他声音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句子,但克拉克也不担心他这会致使自己火烧火燎的秘密暴露。布鲁斯认识的氪星人只有他和卡拉,而他肯定不会对卡拉说“打扰了”。

非常少见,克拉克并不觉得心虚,既然抓住了对方的弱点,就要好好利用,这也是蝙蝠侠教给他的,他可是个好学生。

然后这件事就随着闪电侠的推门而入不了了之了,如他所料,蝙蝠侠也没有再对他的语言课程给予什么特别的关注——非常遗憾,就像对他的其他一切。

但对于克拉克来讲,有什么改变了。他有了一个秘密。

布鲁斯不懂氪星语,也不会有那个精力和兴趣去学,这意味着他大可以用氪星语在蝙蝠侠面前畅所欲言,为所欲为,而不必担心自己心中那个不断酝酿发酵着的秘密被另一利益相关人知晓。这简直太棒了,就像是背着妈妈偷偷干吃奶粉的感觉,让克拉克既感到甜蜜,又有些不安——或许还有些隐隐的失落,不过他也说不准。

然后,事情地发展也就如同他的干吃奶粉行径一般——在那罐奶粉见底,勺子触到铁管底发出审判的响声,让奶粉很长一段时间在他们的厨房绝迹之前,克拉克可以尽情享受。

#

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某种秘而不宣的游戏,当他和布鲁斯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会用氪星语说些什么;而布鲁斯(仅仅是出于礼貌)会询问他那个句子是什么意思,然后就会把这一切抛在脑后。

小格子间里的克拉克偷笑了一下,偶尔他也有除了拯救世界和拯救自己的稿子之外的时刻可以偷闲一下。大办公室外闹哄哄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克拉克从小格子间里探出头,这才发现除了自己周围十米范围内的工位都是空的,而这一切的源头是站在不远处的星球日的新任老板,布鲁斯韦恩正带着他闪亮的招牌笑容和他们握手。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该凑上去,不过想想布鲁斯对他的秘密身份的重视程度,恐怕也会希望二人的真实身份尽量减少接触避免引起怀疑吧。这样想着,克拉克叹了口气,继续缩回工位敲打键盘了。

“你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了,布鲁斯?”他听见露易丝的声音这样问,不用看也知道布鲁斯肯定正亲切地搂着她的肩膀,他也不知道布鲁斯怎么就跟露易丝这么熟悉了。「我真希望你是为我来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因为我正想念着你。」

“噢,瞧瞧这是哪个好员工只知道专心工作,对我这么不感冒。”熟悉地声音由远及近,克拉克一抬头就看见哥谭宝贝正撑在格子间的半透明隔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啊,肯特,”他热切地朝克拉克伸出手用比礼貌社交更大的力度跟他握了手,“我听说你很擅长阿维斯陀语?”

“阿维斯陀语?”克拉克愣愣地重复了一遍那个陌生的音节。

“是啊,你刚刚说,「我的确是为你来的,因为我正想念着你」,不是吗?”韦恩带着甜美而无辜地笑容重复了一遍他的句子——但和他说的不完全一样,大概是因为布鲁斯不懂氪星语,误打误撞,“我还以为那是阿维斯陀语。”他加重了语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个浅浅的酒窝,但眼睛里没有任何微笑的痕迹。

好吧好吧,我又闯祸被蝙蝠侠抓了个正着。“我听说韦恩集团很关心员工的生活,”克拉克干巴巴地说,“如今看来是真的,韦恩先生。您听说的不错,我会……会一点阿维斯陀语,他的意思是’这篇该死的报道又到死线了’。”

周围响起礼貌的笑声,布鲁斯看起来对这个回答也很满意,拍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不会有人怀疑肯特怎么会花费精力学习一种伊朗半岛的死语言,毕竟肯特总是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连午饭都自带。谁会关心像他这样总穿同一件衬衣,带着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一副学究像,回到家只有他自己,连条狗都不养的家伙私底下研究些什么。

度过了坐立不安的一上午,总算熬到了午休。克拉克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带着马克杯和早上匆忙准备的三明治想去茶水间接点热茶。然而他终究没有得到热茶,因为当他慢悠悠地经过某个不知道用来放什么的上锁小房间时,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用几乎要把他衣服撕裂的力度把他拽了进去。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超人。”昏暗中有一双用加粗初号字体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蓝眼睛。

“我现在是记者模式,留点神,布鲁斯。”他想抱起手臂让自己显得气势更足些,然而他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三明治让这个动作很困难,“别暴露我的秘密身份。”

“你还记得自己有个秘密身份呢。”布鲁斯非常自然地从他那抢过纸袋从里面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真见鬼,你为什么要在三明治里加牛油果?!”“为了防止蝙蝠偷吃它们。”克拉克翻了个白眼,“说真的,你干嘛要抛下阿尔弗雷德给你准备的总统级豪华午餐跑来抢我的三明治?”“我来解决一个案子。”布鲁斯三两口吞下了本应该属于克拉克的午餐,“我的三个员工在大都会出差时先后遇害。”

克拉克点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你来之前该事先跟我说一声,或许我还能帮上你些什么。也许我可以跟主编要个专访什么的让你来大都会理由更充分些。”他抬起头正撞上布鲁斯审视地目光让他心一动,“怎么了?”

布鲁斯平静地移开目光,“记好了,你会的是阿维斯陀语,不是氪星语,别搞混了。”

#

“请原谅我不请自来。”

红色的靴尖出现在蝙蝠侠的视野中,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超人慢慢降落。“我带来了一束白玫瑰,或许你会需要它。”超人的臂弯里躺着一束白玫瑰,娇艳如晨光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希望我没有打扰你。”

“你没有。”蝙蝠侠接过花束,附身放在面前新立的青石墓碑旁边,“他们是苏珊和汤普森约翰逊。”

超人和他一起对着墓碑默哀了一会,“抱歉,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我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我也并不认识他们。”布鲁斯走进了一步,皮革包裹的手指拂去墓碑上的一层尘土。

“但你站在这里——”“向他们忏悔。”

他的声音中一定什么不属于蝙蝠侠的物质泄露了,不然克拉克不会这么吃惊地看着他。布鲁斯想着,摘下手套将手指静默而虔诚地抵在额前,“他们是在小丑帮和其他黑||||帮火|||||拼中伤亡的一对平民夫妇。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我不想这样说,但这种事几乎每周在哥谭都会发生。”

超人犹豫了很久,似乎是搜肠刮肚地想找些句子来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蝙蝠侠。”最后他选了最俗的那句。

“不,这就是我的错,我手上沾着鲜血。”他不明白自己的怒火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要对着克拉克,“你不能拯救所有人,你已经做了——”

“你不好奇吗,超人,到底是谁把小丑放出来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精神不正常,他离开阿卡姆以后会干些什么,受了再多贿赂的医生也不会愿意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开玩笑。但他还是能一次又一次地离开阿卡姆,回到街头他的那些帮派中去。”他说的太多了,“你心里有一个答案。不是吗,克拉克。”

“我还以为你才是我们中的侦探呢。”半晌克拉克慢慢地说。“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城市,你不需要依赖别人评判你的决定。”

「你总说我是那个带来希望的人,而你不是个英雄,因为哥谭不需要英雄,因此你可以承担恐惧、承担怨恨、承担憎恶。」超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呈现出萤火般的蓝色,「但我知道不管你的装备如何万无一失,你的心始终是赤裸的,血肉构筑的。而我多希望热视线也能修复它。」

“那是什么意思?”

“人死不可复生。”

很长时间他们只是沉默地并肩站着,看着露珠从花瓣的边际坠落,润湿新生的青苔。布鲁斯忽然意识到,或许克拉克比布鲁斯以为的更了解他,也比克拉克自己以为的更了解他。“我不得不承认,氪星语是一种很美的语言。”他转身看着他的朋友。

不管是出于对他不切实际的思乡之情的纵容,还是布鲁斯真的认为氪星语听起来不错,克拉克都把他当成了布鲁斯的鼓励。

而超人总是从善如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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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在生气。

“我知道你很强大,超人,当你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的时候,你很自然地会认为没有什么能伤到你,但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了,你不是,也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靠’把他们砸进地面’来解决的。”

克拉克小心地翻了个白眼确保不会被蝙蝠侠发现,又来了,这名为“作战会议”实为“蝙蝠侠对超人的批斗会议”的漫长时光,好像他处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会做相同的事情一样。他不想和布鲁斯吵架,这没什么结果,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总会发展成这样,“你应该知道毁灭日对你来讲有多么危险,上次你感染了毁灭日病的事情应该足够让你提高警惕了。我们需要面对的危险不仅来自面前,也来自背后,天眼会和其他官方成立的为了应对超级英雄威胁的秘密组织存在的意义就是监视我们。”

「如果能让你闭上这张喋喋不休的嘴的话,我真想现在在这里当着整个联盟吻你。」超人忽然说。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蝙蝠侠的怒火而一直心惊胆战的闪电侠见缝插针地开始转移话题,“我猜这是氪星语?”

“是的,它的意思是’很抱歉,下次我会小心行事,不让大家担心’。”克拉克僵硬地笑了笑,一边偷偷打量着记录会议的钢骨,这么干其实有点冒险,钢骨可以随意接入任何网络,想要找到学习氪星语的资料并不困难,让人放心的是维克多比刚刚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有些礼貌性的好奇,显然他并没有尝试过黑进孤独堡垒。“酷哎!”沙赞兴高采烈地跳起来,收到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又扁扁嘴坐了回去,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子脸上给在场的所有人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用氪星语怎么说’蠢货’?能教教我吗?”他边说边偷偷冲蝙蝠侠挤挤眼睛,超人对他回以一个鬼脸。

“以前从没听过你讲氪星语。”黛安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克拉克报以一笑,“没什么,只是偶尔这样会让我……有种归属感?”“我明白那种感觉,语言是我们身处异乡时和故乡最后的纽带。”神奇女侠点点头,在桌子底下安抚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蝙蝠侠打断了他们,“希望足够引起你的重视,超人。”

蝙蝠侠似乎不怎么生气了。散会后的超人有些困惑,不过也是如蒙大赦,大概布鲁斯只是要自己服个软就行了。好在是他不懂氪星语,要不然只会更生气吧。

克拉克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的余波持续了数周之久。

以黛安娜为首,联盟上下似乎掀起了一股“为超人做点什么”的风潮。黛安娜连续三个星期周末都跑到大都会来要他带自己去找好吃的冰激凌,又和他一起在地球最东端的无名小岛上迎接日出,导致联盟的联络官史蒂夫特雷弗甚至打私人电话给他非常委婉地宣誓作为男朋友的主权,搞的克拉克莫名其妙;

然后是亚瑟把他叫到大都会港口的某间酒吧请他喝酒,亲自下海抓龙虾给他焗了吃,像海豚的报恩一样连续好几个星期都有冰盒装着的生冷海鲜大餐送到他的公寓,这样崇高的礼遇让克拉克十分惊恐;

比利把自己珍藏的所有漫画送给了他(虽然男孩眼中含着热泪让克拉克知道自己必须拒绝这样的善意),并且带他逛遍了大都会所有的博物馆(所罗门的智慧让他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讲解员);

维克多请他看了大都会骑士队对哥谭夜莺队的球赛,并且送给他一件哥谭大学的校服,和他玩了一个下午的橄榄球;

而巴里则几乎每天都要邀请他进行一次赛跑并且无一例外地输给了他,从地球另一端给他送最美味的披萨,还转交了哈尔在其他星系发现的珍奇玩意作为礼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黛安娜?”托大家的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无比繁忙又快乐的周末,克拉克始终感觉于心不安,他隐隐觉得这与那天会议上他说的话有关,但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虽然联盟是一个团体,互相关心是应该的,但这过度的好意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很想家,克拉克,我也时常想念天堂岛的生活。当我离开的那一刻,我看着那片我的母亲和姐妹生活的岛屿消失在船尾,我明白我再也回不去了。我理解你的感情,遗憾的是我们不能重现你在氪星的家。”神奇女侠的微笑是如此完美而无懈可击,她握住克拉克的手,“但我们可以在这里为你建立一个新的。”

“黛安娜……”感动,愧疚,幸福一起涌上克拉克的心头,“但我——”

“不要说你不值得我们那么做,克拉克。”黛安娜女侠坦诚地直视他的眼睛——克拉克甚至感觉她浑身都在散发光芒,“你是我们最杰出的朋友,你值得一切。”

但我那么做其实只是想和蝙蝠侠调情。

面对无比纯洁正直的队友,克拉克在心中把自己那点幼稚的念头唾弃了一万遍。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上了,不如问问黛安娜的想法吧。“那布鲁斯他也在……”和这几个星期以来频繁在超人面前露脸的其他成员不同,蝙蝠侠就好像失联了一般,除了偶尔在联盟固定会议上和他打个照面外就再没和他有任何接触,甚至连他偶尔路过哥谭时对他的问候都不理便骑着蝙蝠摩托绝尘而去了。

“布鲁斯不是倾向于直接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但他把一切都记在心里,这也是我们信任他的原因。”黛安娜瞥到了克拉克身后墙角闪现的黑披风的一角,却假装没有看到,声色如常地将目光移回克拉克身上,“也许他不会承认,但我想他在心中把你看作很重要的朋友,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

“朋友吗……”克拉克喃喃地说,瞥见对方脸上极力掩藏的失落,神奇女侠暗暗露出了然的笑容,“但如果你真的想了解他的心意,跟他直说你的想法不是更好吗?”

#

马达暴躁的轰鸣穿过瀑布直达面前,蝙蝠车的顶棚升起,布鲁斯跳出车走进蝙蝠洞,边走边撤下披风摘下头盔扔在地上,“今晚太闷热了。阿福,帮我联络卢修斯明天来见我,我需要改进战衣的散热制冷能力。”

“我现在已经不指望您当个完美小男孩了,布鲁斯少爷,不过还是请您尽量保持基本的礼节。”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把茶盘放在一边,俯身捡起任性妄为的少爷乱丢的装备。

闻言布鲁斯挑眉,看着站在远处端着他最喜欢的那套茶碟小心更换着两脚重心的超人,后者对他露出一个小小的,有些拘谨的笑容,“嗨,布鲁斯。”

“我没看见我们有客人。”他把被汗水浸湿而散乱地垂到额前的头发随意地用手指梳向脑后,露出钢一般硬冷的铁灰色眸子,但他的身体并不像眼睛那么“冷酷”——汗水从他的额头细密地沁出来,顺着颧骨慢慢滑下脸颊,在脖子上汇成一条溪流,蛇一样蜿蜒下滑在肩窝和锁骨处汇集,消失在领口一滩深色的水渍中。布鲁斯看起来潮湿,疲倦,闪闪发亮。

克拉克很丢脸地咽了口唾沫,氪星人本不该感觉热的。

“看来阿尔弗雷德的大吉岭很让你满意,不然你也不会整晚跑来这里喝茶。”布鲁斯拆下腰带仍在皮椅上,侧身坐上电脑桌,现在他只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过分贴合身体的布料让他小臂和下腹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通常他不会再蝙蝠洞里那么随意,但大概是闷热的天气让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有何贵干?”

「我想你就这样剥光我,把我压在你的蝙蝠车前盖上,完全占有我。车的余温还没散尽,不过无所谓,我们总会变得越来越热的。」

克拉克呷了一口茶抬眼看着布鲁斯,希望他有些颤抖的手指没有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很长时间,布鲁斯只是靠在那里,打量着他。很难有人能扛住那样的目光,它能剥光你的衣服,切开你的皮肉,剜出你内部最隐秘最脆弱的部分,直接扔在蝙蝠洞那白晃晃的灯光下等待解剖。他看着布鲁斯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这让挂在那的汗珠低落进领口中。克拉克垂下眼不敢再看。

“唔,克拉克少爷,或许您愿意为了我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意思?”收拾完了东西的阿尔弗雷德打破了沉默,“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尝试着学习许多国家的语言,不过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恐怕就像外国旅客一样,只求学一句’你好’和’谢谢’了。”

“抱歉,阿尔弗雷德,我不是有意要卖弄。”克拉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是无意要卖弄。”布鲁斯也也恢复了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随口刺了他两句,接过阿尔弗雷德递过去的毛巾胡乱擦了擦汗。克拉克心虚地又呷了口茶,才发现杯子早已经空了,阿尔弗雷德即时地添上新的茶水,“那是氪星语’欢迎回来’的意思。”他起身帮老人收拾好茶具,阿尔弗雷德感激地对他笑笑。

“‘欢迎回来’?”布鲁斯的声音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让克拉克惴惴不安,“作为一句问候,这句子还真长。”他嗤笑了一声,“你可别跟他瞎学,阿尔弗雷德,我可不希望以后我每次回家都像到了孤独堡垒,有一个氪星管家等着接待我。”

这话让克拉克僵在了原地,他看着自己手里布鲁斯没动的那杯茶,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没有散去的雾气蒸腾而上,停在了他的睫毛上。察觉到了他的低落,老管家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我想你不是大老远来就为了问候的吧?”布鲁斯从控制台上走下来丢给他一个背影。克拉克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是他做的太过分了,他在这其中沉迷地太久了。

这事该适可而止了。“我想和你谈谈在大都会遇害的三个韦恩集团的员工,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细节。”

布鲁斯稍微停留了一会,不过没有转身,而是径直走进了电梯,“如果你是想说布莱恩约翰逊,那个藏在大都会被我开除的贪污主管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今天早些时候找他谈过了。如果还有除此之外的信息,把报告发给我,现在我要洗澡。”他转头瞥了克拉克一眼,电梯门在他身后关闭了。

直到这时,克拉克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代布鲁斯少爷向您道歉,您知道天气炎热的时候少爷的脾气总是格外不好。”阿尔弗雷德向他欠身,“我希望这不至于影响您——”“没关系的,阿尔弗雷德。”超人笑了笑,“我很了解布鲁斯,而且他也没有什么需要您代为道歉的地方。”他垂下眼看着布鲁斯刚刚呆过的地方,“是我来的多此一举,请转告布鲁斯,报告我会发给他的,希望能帮上他的忙。”

布鲁斯匆匆忙忙地反锁上浴室,这其实没什么作用,当你的屋子里有一个能听见地球另一端声音,推动月球也不流一滴汗的氪星人的时候,但多少能营造一点虚伪的安全感。他来不及脱下衣服就打开了淋浴调到最大水流,这才烦躁地脱下汗湿的制服踩进浴缸,压抑着粗重的呼吸触碰bo|||||起的yin|||||jing。

该死。竟然会为了一句话就失态到这个份上。布鲁斯闭上眼,强迫自己快速解决,然而克拉克那茶水氤氲中蓝的失真的眼睛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不知道是这那假装无辜之下的渴求,还是氪星语自带的煽情效果更为撩拨心神。

#

“你的氪星语言课程结束了?”

克拉克吓了一跳,他回头望向蝙蝠侠,后者正站在联盟的操控台前,屏幕莹莹的亮光在他身后投下狭长的影子。他恰好需要上次和逃出幻影地带的毁灭日大战的资料,没想到蝙蝠侠也在瞭望塔。经过上次的事情克拉克在此私下单独碰见布鲁斯免不了心中有些尴尬,不过布鲁斯倒没什么不同,还像往常一样瞥了他一眼就算作打招呼,自顾自地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抱歉?”

蝙蝠侠没有回答,甚至克拉克都要以为刚刚的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了,才再次听见布鲁斯的声音。他没有用那弥漫着硫磺味的伪装,但依旧不泄露丝毫个人情绪,“很久没听见你说氪星语了。”

“噢,你说那个……”克拉克有些勉强地笑笑,虽然布鲁斯看不见,他笑与不笑没什么区别,“我和卡拉聊过这件事,她觉得没什么必要。反正孤独堡垒的文献也都能翻译成英语,我们再使用氪星语也没什么必要,无需多花精力。”

蝙蝠侠模糊地用鼻音应了一声,这大概是某种“蝙蝠寒暄”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布鲁斯本就不需要答案。克拉克垂下眼,却怎么也没法集中注意力于那些排列在一起的字母。布鲁斯无限拉长的影子似乎在蔓延过来,牵住了他的影子,抓住了他的脚踝,勾住了他的心神,让一切都乱了套。

奶粉罐子总有空的一天。克拉克对自己说,但何必等到那时候再扣上盖子呢。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该懂的什么时候适可而止。

但有的时候——

“也不必那么绝对。”布鲁斯转过身看着他,“翻译会造成信息有效性的损耗,而且地球上的种种语言间还有许多情感和含义是一种语言独有而无法翻译的,何况是星际之间的语言。我们现在也不能肯定你和卡拉是氪星最后的血脉,或许还有被其他星球人囚禁的氪星人,或许有因为星际旅行逃过一劫的氪星人在宇宙中寻找着族人。”特殊的光线和阴影交错,从他脸上拼凑出一个微笑来,“虽然这听起来更像是你会喜欢的台词,但我不介意引用一下——‘人类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这两个词里面的:等待和希望。’对氪星人应该一样适用吧。”

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

「我真希望能告诉你我爱你,用我们都能理解的语言。」克拉克垂下眼。

“那是什么意思?”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有些急切的意味。

“拥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最大的幸运。”克拉克抬起头对他重新露出微笑。

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再舀一勺。

事实证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蝙蝠侠的确未卜先知。

他们在一次星际任务中发现了一个达科萨姆人西·巴尔,虽然他不是氪星人,但达科萨姆人和氪星人之间存在亲缘关系让他们共享同一种语言。他被用作能源驱动某个邪恶的外星蜥蜴人的飞船,蜥蜴人利用达科萨姆人能够吸收阳光的能量的能力,制造了一个人造太阳,再通过榨取西·巴尔体内的能量实现飞船的功能,这样痛苦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蝙蝠侠和超人合作打败了蜥蜴人,但已经太迟了,这个达科萨姆人已经命在旦夕。

「很抱歉,我们不能把你送回达科萨姆的母星。」超人搀扶着他虚弱的身体,「我们的技术不足以支撑你的身体活着到达那里。」

「不必了。」他的声音有着超然的平静,「我离开了这么多年,我的族人想必早已遗忘了我。即使没有,他们也认为我已经死了,我不想再他们面前再死一次。」

克拉克回望了一眼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的蝙蝠侠,「或许我们能为你再做点什么?」

巴尔用因为长期受到折磨而深陷于眼窝中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我想再看看太阳。」

超人愣了一下,「你这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凝望太阳了。」

蝙蝠飞机带着他们停在地球的一座高坡上,此刻红日正在下沉,这一日时间的余烬慢慢冷却,躁动了一日的尘埃沉淀下来,空气再一次变得清新。

巴尔慢慢地坐下来,凝望着夕阳,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日落。」他喃喃地说,「如此神奇。」克拉克沉默地坐在他的身边,布鲁斯犹豫了片刻也坐了下来。「我一生已经面对了许多,我可以独自面对这一刻。」巴尔瘦骨嶙峋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在旁人看来有些可怖,克拉克却感觉心头涌过一阵哀恸。「真是奇怪,我好久没感觉到冷过了。」他专注地凝望着日落,那种凝望一生中第一次见、也最后一次见的目光让克拉克无法动弹。布鲁斯脱下披风披在了巴尔的肩膀上,克拉克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他也照做了。「谢谢你们。」巴尔闭上眼睛,紧紧地抓着红黑两色的披风。「不用谢。」布鲁斯低声说。克拉克惊讶地看向他,蝙蝠侠侧脸深邃的线条被淡化了,浸在眼底的一汪冷水漾起温情的波纹,这一幕让克拉克嗓子干干的。

「你会说氪星语。」他低声说。

「会一点。」布鲁斯答道。

就在这时,巴尔发出了人生中最后的声息。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就如同氪星人迎接生命终结时一般,他在蝙蝠侠和超人的注视中化成了灰烬。这或许是他所能找到的,最接近族人的存在了,而现在自己即将看着他迎来生命的终结。克拉克无意识地攥紧拳,看着那堆灰烬在晚风中消逝。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生命留下的最后痕迹,而他们甚至连这也无法替他保留,酸涩发苦的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他无意识地往布鲁斯那边靠了一步。下一秒布鲁斯握住了他的手,虽然片刻后便松开了,但他摘掉了手套让那一握在氪星人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了热度的鲜明烙印。

“走吧。”他没有回看克拉克,只是径直回到了蝙蝠飞机上。

克拉克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几乎是毫无意识地换下制服,热了晚饭,再穿上制服, 巡视大都会,洗了澡,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一天发生的一切。

突然,一种不安的感觉攥住了他,就像一根冰凉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慢慢滑下去。

布鲁斯会说氪星语。

恍惚间克拉克听见了勺子碰到奶粉罐底的声音。

一整个晚上,他把四只猫抱下树,送三个喝得烂醉的家伙回家,阻止了两起抢劫,甚至还给一对私奔的情侣在拉斯维加斯当了证婚人。当他回到家呆呆地望着被朝阳烫了个洞的青空时,他还是感觉不到丝毫想要入睡的疲惫。

布鲁斯知道了。或者说,应该换个时态,布鲁斯早就知道了。他必然是听懂了那天晚上自己在蝙蝠洞疯狂的发言,才会表现的那么厌恶,那么急于离开自己。而那天晚上在瞭望塔上布鲁斯问自己的问题,恐怕也不过是委婉地向自己提出警告,而他竟然还那么迟钝而恬不知耻地无视了布鲁斯的善意……

闹钟在他的床头柜上滴滴作响,这其实也不过是装腔作势,超人压根用不着那东西。但是此刻他一点也不想理会闹钟,也不想去星球日报,不想理会这个世界,只想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假装他的小公寓之外的世界不存在。

这很懦弱,也很不超人,但是克拉克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楚这一切。

现在纠结于布鲁斯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的毫无疑义,关键是以后怎么办。既然布鲁斯已经向自己表明了他会说氪星语这一事实,那么这大概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或许他自己也该把这一切抛在脑后,就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克拉克烦躁地把缠在他腰间的被子踢下床,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给佩里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得了流感要请假,无所谓,不会有人在意一个体育版记者的临时旷工,反正全勤奖这东西他就从来没拿到过。

整整一个上午,他就守着联盟的通讯器,希望它响起来,又害怕它响起来。露易丝打了个三个电话给他,但他都没有听见——这么说有点蹩脚,他听见了,只是不想接,或者说他正忙着打扫屋子。只是一个上午而已。他安慰自己,随手抹去鼻尖蹭上的一点灰尘,他的公寓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已经乱的无处下脚,真的需要好好收拾一下。等到下午,一切就都会复原了,他会去上班完成那篇早就该完成的报道,回去找布鲁斯说清楚,会跟一直在担心他的黛安娜道歉……

陌生的刹车声让克拉克停住了动作。他熟悉这个街区几乎每一个住户的刹车声,尽管他可能从来没跟他们开口说话过,随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停在了他的门口。

来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你教过我不该回避问题。克拉克在心中默念着,当你回避问题的时候,问题就会主动找上你。

他的房门又一次被敲响了,门外的人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开门,克拉克,别想假装不在。”是布鲁斯的声音,就好像他很惊讶似的,“我手里拿着热成像仪呢。”

“那不是热成像仪。”这是开门后克拉克干巴巴地说的第一句话,“那是一盒巧克力布朗尼。”

“是的,我撒谎了。”对方看起来毫不愧疚,自顾自地挤进了屋子,“阿尔弗雷德让我带来的,我本来送到了星球日报,但是你的主编告诉我你感冒了,我又拜托露易丝打电话给你,你没有接。”

“是的,我也撒谎了。”克拉克也看起来毫不愧疚——不过仅仅是看起来,“事实是我就是不想上班,也不想接电话。”

“你不只在这一件事上撒谎了,不是吗?”

克拉克没有说话,他坐在了布鲁斯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这看起来就像是自觉自愿地把自己塞进了被告席。“我很抱歉,布鲁斯。”

“为什么?”布鲁斯似乎有些玩味,不过他并不怎么执着于答案,“我想你的道歉有些太早了,收着你的歉意吧,你该更重视语言的作用。”

克拉克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听起来像是那种被英雄完全挫败的反派,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只求死个明白。

“从一开始。”笑意在布鲁斯脸上扩大了,“感谢你对我眼睛的赞美。”

“你该那时候就告诉我的。”克拉克喃喃地低声说,“这样我也不会继续下去,像个傻瓜……”

“我看不出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他猛然站起身,双手支撑在单人沙发两侧把克拉克固定在他与沙发间的狭小的空间中,克拉克当然可以摆脱布鲁斯的辖制,但他不想弄伤布鲁斯,何况——「既然我和你一样乐在其中。」布鲁斯贴的有些太近了,让克拉克看不清布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温热的吐息喷在脸上,吹醒了他体内燃烧殆尽的死灰,「现在你可以说了,英语,氪星语,或者法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土耳其语葡萄牙语,这世界上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随你选吧。」他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永远别小看蝙蝠侠,克拉克。”

「我比较偏好,」克拉克舔舔嘴唇,「身体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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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蝙蝠侠,我知道这个计划有点冒险,但是我能做到的。”超人总是平和地微笑着的蓝眼睛此刻坚硬如北极终年不化的坚冰,“我知道你总是认为我太过自负因而有的时候会机动处理你的指挥命令,那并不是因为钢铁之躯的自负,我明白我应该有的谨慎,但生命比谨慎更为重要,当我冲在前面的时候,我必须想到,跟在我身后的人不像我一样能够承受大部分伤害,所以这次行动我打头阵再合适不过了,我想大家也都会同意我——”

「闭嘴,或者我现在就把你压在这张玻璃桌子上,干|||到你那张舌灿莲花的可爱小嘴只能喊我的名字。」蝙蝠侠突然说。

于是超人立刻安静如鸡了。

“那是什么意思?”神奇女侠不悦地瞪着蝙蝠侠,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蝙蝠侠,你知道我不喜欢秘密,我们是一个联盟,别当着我们的面嘀嘀咕咕,这是起码的尊重。”

“抱歉,公主。”蝙蝠侠礼貌而克制的一笑,“它的英语意思是,’我建议现在临时休会’。我觉得我需要关于这件事跟超人单独谈谈。”

“附议。”钢骨脸色铁青地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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